第1章 出夜车的三大禁忌

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那个死鬼老爹就失踪了。

关于他的身份,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。

隔壁二大爷说他是贩毒分子,行踪暴露潜逃出国,这才留下我们孤儿寡母。

胡同口三叔却坚持说他是一个势力极大的黑帮头目,死在帮派火拼之中。

还有人说,他是邪教成员,被抓后扣押在监狱,终生无望再获自由。

反正至今下落不明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
我从小跟着母亲相依为命,因此受了不少白眼。

但没有聪明的小孩子敢欺负我。

拳头打不过,我还有尖利的牙齿。

我也曾问过母亲,有关我那死鬼老爹的事。

可是,母亲却总是闭口不言。

只是,我能够在她的眼神之中看出,她对那个男人深深的眷恋。

母亲身体不好,一直休养在家,几乎没什么经济来源。

所以,我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外出打工,养家糊口,没再向家里要过一分钱。

前不久,我所在的夜总会突然被查封了。

原因是聚众赌博和打架闹事。

据说,还死了人。

我被派出所的干警反复的询问了好几次,这才得以脱身。

当了三年的夜总会保安,忽然一夜之间丢了工作,经济来源立刻断了,这可太要命了。

好在母亲很快就托朋友帮我找了个出租车司机的活。

虽然辛苦,总算可以支付母亲医药费和日常开销。

好了,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:

我叫夜少辉,二十三岁,现在是名出租车司机。

确切说,是一个刚入行不久的菜鸟司机。

和我搭档的,是一个叫马叔的中年男人。

他四十出头的样子,是母亲的老相识。

似乎从我记事起,这个马叔就时不时地出现在我家中。

说起马叔,我对他印象其实并不是太好。

一米六左右的个头,瘦巴巴的,胡子拉碴,有些不修边幅。

三白眼,说话低沉,眼神带着那么一丝阴森,脾气还很暴躁,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。

但是,不得不承认,他对母亲的确是极好的。

每逢家里遇到困难,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。

送钱送粮,嘘寒问暖,关心的不得了。

可我就是不喜欢他,本能的有些反感。

因为,每次看望母亲,他的目光总是透露着一丝痴迷,关护。

甚至,还有那么一些别的情绪,说不清道不明,总之让人很不舒服。

同时,他也不怎么待见我,很少和我说话。

就算偶尔交流几句,态度也是很冷淡。

起初,我以为他是讨厌我这个电灯泡。

直到后来,我才渐渐明白,情况并非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……

关于出租车的使用事宜,我与马叔私下约好实行两班倒的模式。

我白天,他黑夜。

早晨六点交车,下午六点接班。

按正常来说,身为主班的司机都会选择客流量大,挣钱又多的白班。

可马叔偏偏选择了挣钱少,又熬夜的晚班。

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
不过,既然对我有利,我也没有太过深究。

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,我渐渐喜欢上这种忙碌,但却充实的工作。

不仅如此,我的见闻也越来越多,偶尔也能听到一些离奇诡异的故事。

比如,开夜车的出租车司机,经常与黑夜打交道。

夜路走多了,难免会遇到怪事。

于是,在私底下有着三条不成文的警示:

一,三大鬼节不拉客。

二,凌晨三点不拉客。

三,槐安路上不拉客。

中国有三大鬼节——

清明、中元和寒衣。

传说这三天,阎王爷会大开地府之门,让已故鬼魂回家与亲人团聚。

当中还会参杂着一些孤魂野鬼,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。

或者冤魂厉鬼,四处寻仇索命,一阵风声鹤唳。

因此,在三大鬼节的时候,除了少数不信邪,还有八字旺的司机会继续开夜车拉客,大多数都会在太阳下山前,早早收工回家。

除此以外,凌晨三点正是万物沉睡,司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,也是一天当中阴气最盛的时刻。

有许多不干净的东西,都会借此出来作怪。

因此,那个时段搭车的客人,也闹不清究竟是人是鬼。

稍不留神,放鬼进车,就是车毁人亡的局面,邪门儿的很。

至于第三个警示,说的是位于市区一条诡异的马路!

槐安路是条人烟稀少的小路,四周树木葱郁,临近护城河。

每当夏天,层层叠叠的树冠遮天蔽日,哪怕是白天,走在那条路上,也会觉得异常昏暗。

凡是经过的人都会莫名打个冷颤。

那种冷,是一种透彻骨髓的寒意。

传言,这里频频发生交通意外,皆是非常诡异。

有时这里会突然升起大雾,让人看不清前方道路。

雾气中还经常会听到各种哭泣,怪笑,惨叫声,男女老少都有,令人不寒而栗。

有时,车窗外还会突然浮现出一两个招手打车的行人。

可怕的是,他们面目全非,血肉模糊。

甚至会死死贴着车窗玻璃,用一种哀求的眼神,似乎在说:

带我走……

置身其中的司机往往吓得乱了方向。

不是撞向隔离带,就是一头扎进道旁的护城河……

这是一个掉进护城河里,侥幸活下来的出租司机亲口描述的。

他说自己胸前的佛像碎成两块,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。

从此以后,他便再也不敢靠近那条道路。

据说后来,他便离开了出租车司机的岗位,到外地去打工去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

对于这些传言,我全当听鬼故事一样,刺激一下算了,全然没有当真。

毕竟,我还要挣钱养家。

总不能因为听蝲蝲蛄叫,就不种庄稼吧!

这天,天气有点阴沉,潮湿中带着稍许闷热。

似乎,有一场大雨正在蓄势待发。

在交接班的时候,马叔忽然对我说,家里最近出了点事,需要和我倒几天夜班。

我倒是无所谓。

反正我以前在夜总会当保安的时候,也总是夜班。

熬夜对我来说,简直是小意思。

可据我所知,马叔从小是个孤儿,又是个老光棍,家里能出什么事呢?

带着疑惑,我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次夜班模式。

也许是快要下雨的关系,今晚的生意非常好。

往往刚送走一个乘客,立马就会上来一个。

乘客们大多抱怨今晚很难打车,等半天也不见有出租车经过。

我开玩笑地来了一句:

“大概是眼瞅着快要下雨,司机们都赶着回家收衣服吧!”

车内顿时一阵欢笑。

不过玩笑归玩笑,钱还是要一笔笔挣的。

转眼送走最后一位乘客,我看了下时间,竟然已经深夜两点多钟。

肚子咕咕咕的叫着,我决定先找家摆夜摊的地方吃碗板面,补充好体力,再继续拉活。

这样好的生意可是百年难得一遇,累点儿就累点儿吧!

原本位于建平大街上有一家不错的夜摊,今天不知怎么的,竟然没有出摊。

无奈之下,我只好漫无目的寻找别处。

无意间经过槐安路口,恰好看见昏暗的路灯下竟然有一家新开的夜摊……
第1章 出夜车的三大禁忌
废材天师的夜车日记